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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四十七章 手足治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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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結打開了,接下來所有人都忙於離歌手腳的恢覆,柳玉每日替她配藥觀察傷勢,錦葉邵每日給離歌講段子減輕她的痛苦,安沫兒和錦月兩人親自動手,熬制各種補藥參湯,給她補身子。

而宮雲夙青翎清流輪流扶離歌走路鍛煉腿部的骨頭和肌肉,或者看著她用手試著拿東西,生活忙碌而充實。

“少夫人小心”青翎扶著離歌在院子裏一步一步走著,不斷提醒她。

後者輕點頭,仔細地看著腳下的路,她的右腳現在還用不上什麽力氣,但是柳玉說了不能太急功近利,否則只怕適得其反,每天她也只能在早中午走半個時辰,她心裏其實挺著急的。

“時間差不多了,少夫人先休息一會吧”

“我不累,我還想再多走一會兒”

“不行,柳玉先生吩咐過了,只能走半個時辰,你現在必須停下休息”青翎堅持不讓,強硬扶著她坐到一旁的石凳上。

“青翎姐姐”離歌蹬她。

“少夫人你瞪我也沒有用,要不然我去找少主來”青翎輕笑,威脅她。

離歌扁嘴,不說話了。

“少夫人你在這裏先坐一會兒,青翎去幫你沏茶”

“好”

離歌的眼睛賊溜溜地青翎運去的背影上轉了兩圈兒,左看看有看看,見沒有人,右腳使力站了起來。

離歌看著自己的腿悠悠嘆了口氣,如果她再走不了路必然會耽誤雲夙哥哥的仇,自從她受傷以來,雲夙哥哥已經兩個月沒有理事了,再這樣下去,這仇也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月才能報。

離歌試著踏出左腳,落到地上,微微使力,一陣麻木感席卷而來,她頓感無力。

離歌輕輕擡起右腳,將重心全數放在左腳上。

離歌有些驚喜地看著自己的左腳,雖然麻木無力,但是至少不會跌倒。

“啊”

離歌正驚喜不已之際,腰間襲來一股力量,整個人被打橫抱起,身體突然騰空,嚇得離歌肝膽俱裂。

她反射性地環住來人的脖子,繼而對上一雙薄怒的眼眸。

“雲夙哥哥,你怎麽來了”離歌喜形於色,驚喜出聲。

“誰讓你擅作主張,你的腿還沒有回覆力氣,若是不小心再傷了筋骨,就好不了了”宮雲夙冷著臉,沈聲道,天知道他看見離歌以左腳獨立的時候,差點兒三魂去了七魄。

“雲夙哥哥,你別生氣,我只是想早點兒恢覆”離歌抱著他的脖子,嬉笑道。

“不可急功近利”宮雲夙抱著她回了屋,同時還不忘告誡她。

“知道了”離歌嘟嘴。

“少主,你怎麽來了?”青翎端著茶盞出門正巧遇上宮雲夙抱著離歌回來。

宮雲夙冷然看了她一眼,道:“讓你好好守著少夫人,你為何私自離開”聽得出來,宮雲夙有些生氣了。

“是屬下疏忽,願受懲罰”不用猜,青翎就知道離歌做了什麽,當即認錯,她不應該留離歌一個人,明知道她的性子不是安分的。

“自己去領罰”宮雲夙抱著離歌頭也不回地進了屋。

“雲夙哥哥,你不要怪青翎姐姐,她只是見天氣寒涼,想著替我沏茶暖身,是我一意孤行,不管她的事”離歌不依他的話,相幫青翎求情。

“少夫人不必替我求情,青翎犯錯自當受罰”青翎可不敢在這個時候觸宮雲夙的逆鱗,當即動身退下。

“話不能這麽說啊,這規矩是死的,人是活的,怎麽能這麽不近人情呢”離歌抱怨。

“你現在是越來越不把我的話當回事兒了”宮雲夙捏了捏她的臉蛋兒,怪嗔道。

離歌淘氣地吐了吐舌頭,她確實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,不但敢質疑他還敢教訓他。

“你先在這兒休息一會兒,我去幫你拿飯菜”宮雲夙將她放到床榻上,柔聲道。

“好”離歌乖巧的點了點頭。

“等一下”離歌突然喚住宮雲夙。

“雲夙哥哥,你能不能,幫我把鏡子拿過來?”

宮雲夙楞在原地,面露遲疑。

“雲夙哥哥,你放心,我只是想看看我臉上的傷,不會亂想的”離歌急切解釋道。

“好”宮雲夙緩緩點頭,取過鏡子遞給她,覆而坐會床邊,也不急著去拿飯菜了。

“雲夙哥哥,你不是要去拿飯菜嗎?”離歌接過鏡子,見他又坐了回來,不解地問道。

“飯菜由墨語去拿便是了”

暗中的墨語差點兒一個跟鬥顯出身形,急忙穩住身形,墨語默默拿飯菜去了。

“可是,你這樣看著我照鏡子,我會不好意思的”離歌又道。

“你還會不好意思嗎?”宮雲夙似笑非笑問道。

“我……”離歌竟無言以對。

“你不是要照鏡子嗎,怎麽又不照了?”

離歌覺得,他一定是在嘲笑她。

“照啊”宮雲夙見她遲遲沒有動作,便親自動手,將鏡子拿到她眼前。

凝脂玉膚,美目含情顧盼生輝,猙獰的傷疤狂野魅惑。

離歌伸手撫上自己的傷疤,靜靜看著鏡子。

許久沒照鏡子,疤痕已經淡了些許,也許是當時嬤嬤的銀針只劃到了鼻翼,而宮雲夙的到來,令她驚慌失措,銀針直直劃至唇畔,但傷口沒有那麽深,如今幾乎已經看不出來了,但是從眼角到鼻翼的傷痕還是極其猙獰明顯。

“傷口已經好了許多,眼角到鼻翼的傷口太深,已經結痂,但是要完全恢覆怕是不可能”宮雲夙握住她的手,收回鏡子道。

“沒關系”離歌表現的特別平靜,似乎不太在乎。

“其實有一道傷口也挺好的,有一種野性的美”宮雲夙摸了摸她的傷疤,微微一笑道。

“我也覺得”離歌也跟著他笑。

“少主、少夫人,飯菜端來了”墨語兩手端著飯菜進來,一張臉沒什麽表情地將飯菜放置在桌上,轉而消失在原地。

“吃飯吧”離歌扯了扯宮雲夙的袖子,燦爛一笑道。

“好”後者淡淡頷首,將飯菜端過來親自餵食。

“我可以自己吃的”她的手已經恢覆一些力氣了,可以自己動手,雖然慢一些,但不妨礙進食。

“不行”宮雲夙態度強硬,嚴詞拒絕。

手腳治療日覆一日,枯燥乏味,但也算是沒有辜負一眾人的努力,經過一個月的努力,離歌已經能夠自己走路,手也能做一些基本的生活料理,但是要從重新撫琴弄笛還是欠缺一些氣力。

“離歌現在已經能走能跳了,雲夙,劉子言和慕容芷的事情也該處理了吧?”錦葉邵看著宮雲夙為離歌一天天荒廢時日,對劉子言也放任不理,他是看在眼裏急在心裏啊。

“是該處理了”宮雲夙悠悠喝了一口茶。

“清流,你先送慕容芷夜水嶺的禁地去溜一圈”

“是”清流的回應高亢亮麗,夜水嶺啊的禁地啊,那可是相當好玩兒的地方,犯了錯的人都會去溜一圈,而其中數他清流去的次數最多。

“墨語,你帶人去西嶺圍著,不要強行闖入,西嶺的毒不可小覷”

“是”

“那你的毒呢?柳玉找到解藥了嗎?”待清流與墨語離開後,錦葉邵又道。

“正在找”宮雲夙喝茶的手頓了頓。

還剩三個月的時間了,時間過得可真快。

“雲夙哥哥”房門被敲響,離歌的聲音在門外響起。

聞言,宮雲夙在錦葉邵戲謔的目光下揮袖開了門。

房門受內力傾襲,緩緩往兩邊撤開,露出離歌急切的身影。

“你走慢點”宮雲夙快步迎上去,扶住她的手。

“雲夙哥哥,我剛才在外面聽說劉湘一家慘死,劉子言逃往西嶺,是不是真的啊?”離歌厚厚的狐裘遮蓋下,露出一張潮紅的小臉,紅色紗巾掛在耳旁,很明顯是剛出了門。

“你又亂跑出去了,你現在的腿不能活動過度,外面人多嘈雜,萬一有個好歹,你……”宮雲夙沈著臉,呵斥道。

“雲夙哥哥,我沒事,你就告訴我這件事情是不是真的?”

宮雲夙沈默,他知道她還念著跟劉子言小時候的情分,但是見她如此心急的模樣,他心裏很不舒服。

“是”半晌,宮雲夙淡淡吐出一個字。

“這件事是你做的?”離歌追問道。

“是又如何?”宮雲夙鳳眸危險地瞇起。

“真的是你做的”離歌低喃出聲,她知道宮雲夙是為覆仇,要拔去慕容皇室的爪牙,但是為何要殺了他的全家呢?

“怎麽,你不高興了?”宮雲夙冷笑。

離歌默然不語。

“誒誒,小丫頭你可別誤會啊,劉湘那老頭不是雲夙殺的,是劉子言殺了他全家”錦葉邵見兩人的氣氛越來越凝固,及時扯開笑臉上前解釋。

“怎麽可能?”離歌顯然不相信,劉子言再怎麽喪心病狂也不可能弒父殺兄啊。

“你是在懷疑我?”宮雲夙低沈著臉,山雨欲來的前兆。

“我……”離歌想解釋,但是又不知道能說些什麽,畢竟她確實劃過一絲懷疑。

“你既然不相信我,解釋再多又有何用,劉子言我是逼走的,但是那又怎樣?你要為了他找我報仇?”

“我沒有那個意思,我只是……”

“只是什麽,既然不相信我就沒什麽好說的了,回去吧”宮雲夙沈悶轉身,坐回桌旁,用冰冷孤絕的背影對著她。

“雲夙哥哥”

“小丫頭,天色已晚,你先回去休息,其他的明天再說吧”錦葉邵及時對她使了個眼色,你先回去,我待會兒去跟你解釋。

離歌沈默地點了點頭,離開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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